让真情自然流露500字作文范文9篇
奶奶的旧蒲扇
夏夜,我翻箱倒柜找旧物,在一只木箱底层,摸到那把蒲扇。扇面发黄,边缘破损,散发淡淡的霉味。我轻轻打开,扇面上用墨笔写着“1987年夏”几个字。记忆瞬间被拉回童年。
那时没有空调,暑热难耐的夜晚,奶奶总摇着这把扇子。我躺在竹席上,听她讲牛郎织女的故事。扇子呼啦呼啦地响,带起一阵阵凉风。风不大,却格外温柔,像奶奶的手拂过脸庞。她把风扇向床上的我,自己却热得汗珠顺着花白鬓角往下淌。我伸手替她擦汗,她笑着摇头,说“奶奶不热”。
后来我去城里读书,偶尔回家,奶奶依旧摇着扇子,只是动作慢了,声音重了。扇子破了几个洞,她用白布补上,像给旧时光打上补丁。那年冬天她病重,临走前把扇子塞给我,说:“拿着它,夏天好用。”
如今家家有空调,没有人再用蒲扇了。可每年夏天最热的时候,我还是会拿出它来轻轻摇几下。风很弱,可我觉得凉快,仿佛奶奶还在身边,摇着扇子,哼着歌谣。时间从不因不舍而停留,但它带走青丝时,悄悄留下了无法磨灭的温度。
父亲的电话
晚上十点,手机震动。屏幕显示“爸爸”。我犹豫片刻,按下接听键。“吃了吗?”“吃了。”“钱够用吗?”“够的。”对话像例行公事,短短的,没有温度和颜色。
记得小时候,父亲沉默寡言,我们之间的话少得可怜。他送我上大学那天,只说了句“好好读书”,便转身走了。我望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,第一次觉得他老了。毕业后留在城市工作,日子忙碌又匆忙。一开始每周通一次电话,后来变成每月一次,再后来,有时几个月才想起来。
去年冬天,父亲突然生病住院,我连夜赶回。推开病房门,看见他瘦了很多,正努力想坐起来。他脸上闪过惊喜的神色,嘴上却埋怨:“跑回来做什么,又不是什么大病。”我坐在床边,发现他两鬓全白了。他掏出老花镜,费劲地看手机里的照片,那是他偷拍我的工作照。
那一刻我明白,电话那头藏着的,是一个不善表达的父亲的思念。从那以后,我主动给他打电话,有时只讲几句话。我知道,我有多忙,他就有多期盼我的声音。
雨夜的老街
初冬的雨很凉,我撑着伞走在这条即将拆迁的老街上。石板路湿漉漉的,路灯昏黄,把雨丝照成一条条银线。街两边的门板都关了,只有理发店还亮着灯。
理发店很老了,墙上贴着泛黄的老上海明星画,木椅的铁扶手磨得锃亮。店主姓周,人们喊他老周。他在这条街上剪了大半辈子头发,街坊邻居都找他。他理发不紧不慢,一边剪一边聊家常。谁家孩子考了大学,谁家老人住院了,没有他不知道的。
我上小学时,母亲带我在这里理发。那时老周头发还是黑的,现在全白了。他收八块钱,不管男女老少一个价。明天,这条街就要拆了,老周说会搬去别处,但年纪大了,能不能再开店还说不定。
“剪完啦!”他拍拍我的肩膀,“小伙子也长这么大了。”我看着他布满老茧的手,眼睛发酸。走出理发店,雨还在下。回头望去,老街在雨雾中模糊了。我明白,许多东西终将消失,但那些留在心底的温度,像老周的剪刀声,一直会响在某个角落。
陌生人的伞
大雨像决了堤,我站在公交站台,浑身湿透。出门时天气还好好的,突然变天,我没带伞。等了二十分钟,公交车还没来,雨却越下越大。
手机没电了,没法联系朋友。我想冒雨跑回家,可雨太大,两米外就看不见人影。正犹豫着,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:“小姑娘,你去哪?我刚好往那个方向,一起走吧。”
转过头,是个中年阿姨,撑着淡蓝色的伞,笑起来眼角有很多细纹。她穿着朴素,鬓角有些湿了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躲进她的伞下。她尽量把伞往我这边偏,自己的半边身子却淋着雨。“我到家了,你一个人注意安全。”她把我送到小区门口,转身走进雨中,蓝色的伞在雨幕里晃了晃,不见了。
我甚至没来得及说声谢谢,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。那把伞很小,可那一段路很大很大。人与人之间的善意,有时就是一把小小的伞、一句温暖的话。它不张扬,不伟大,却刚好能挡住一场突如其来的雨。
卖豆腐的老李
清晨六点,老李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。他的豆腐新鲜白嫩,装在木格子里,上面盖着白纱布。“豆腐——卖豆腐——”声音不大,很慢,像刚醒来的鸟叫。
老李在这儿卖了二十年豆腐,小区里的人都认识他。一开始他骑三轮车,后来换电动车,现在六十多了,还坚持自己做豆腐。他说机器做的不如手工的,每天凌晨三点就起床磨豆子、点卤水、压豆腐。夏天热得满身汗,冬天手冻得通红,他从不抱怨。
他最得意的是自己的豆腐:嫩豆腐滑得像婴儿的皮肤,老豆腐韧性好,煎着吃最香。谁家孩子爱吃什么口味,谁家做哪道菜适合哪种豆腐,他比食客自己还清楚。“做豆腐就是做人,”老李常说,“不能偷工减料,要对得起良心。”
去年他生了一场病,大家以为他不干了。可病好没几天,他又推着车来了,豆腐一如既往地好吃。他瘦了很多,花白的头发更稀疏了。有人劝他歇着,他摇摇头,笑道:“城里这么多人喜欢吃我做的豆腐,我不舍得走了。”
每个清晨,被他的叫卖声唤醒,总觉得这一天会很踏实。微小的事业往往藏着最真实、最动人的情感。
同桌的你
整理书架时,一本泛黄的日记掉了下来。翻开第一页,看到歪歪扭扭的字:“2008年9月1日,今天第一天上学,同桌是个爱哭的女生。”
那是我的字迹。同桌叫小慧,个子小,胆子也小。开学第一天她就哭了,因为找不到教室。我把她带到座位上,她抽抽搭搭地说谢谢。后来我们成为最好的朋友,一起写作业,一起值日,一起分享零食。她数学不好,我一遍遍地讲;我体育差,她陪着我跑步。
初三分班,课间我依然找她,她也会在走廊等我。我们约定考同一所高中,可她去了外地。火车站送别那天,她哭成泪人,我忍着没哭,笑着说到了给我写信。她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了人群。
之后我们真的写信,寄过很多照片和明信片。后来各自有了新的生活,联系渐渐少了。最后一封信是高一那年,她说新学校很好,但我写信明显少了。我回了信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不知道她现在在哪,过得好不好。但不管怎样,那段真挚的友谊一直藏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不是不联系,只是用另一种方式,在青春里互相祝福。
最后一堂课
高考前最后一天,语文老师走进教室时,大家都不说话了。他扫视全班,嘴角动了动,露出有些勉强的笑:“今天不讲题了,咱们聊聊吧。”
他说起三年前接我们班时的情形,说起哪些人爱打瞌睡,哪些人总爱接话茬。那些平时听起来像是批评的话,今天却格外温暖。当他说到班上一个小细节,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,笑着笑着,几个女生开始抹眼泪。
他讲了很多,从汉字的笔顺讲到人生的笔画。“有些字笔画再多,只要按顺序写,总能写好。人生也一样。”下课的铃声终究响了,没有人起身。他站在讲台上,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你们三年的陪伴,老师能遇到你们,很幸福。”
教室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全班同学站了起来,异口同声地说:“谢谢老师!”声音大到隔壁班都探头来看。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笑着挥了挥手,转身走出教室。我注意到,他离开教室时,肩膀微微抖动着。
那堂课之后,我们再也没有见过语文老师。很多年过去了,我仍然记得他说的话。有些东西好像永远也学不完,那便是用心去爱、去感恩。
回不去的院子
老家的院子拆了,盖起了商品房。回了一趟,找了很久,才在一棵老槐树下找到以前大概的位置。槐树还在,树杈上挂的秋千却不知去向了。
院子里住过五户人家,每家都有小孩。夏天我们爬到树上摘槐花,母亲们做槐花饼,满院子都是香味。冬天一起堆雪人,你家的萝卜当鼻子,他家的破围巾当围巾。过年时最热闹,从大年三十放到正月十五的鞭炮声,响彻整个巷子,我们捂着耳朵,嘴里嚼着刚炸好的麻花。
邻居王爷爷是木匠,我家的椅子、桌子都是他打的。每次干活时,他会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锯末飞溅,散发出木头特有的清香。院子里有口水井,夏天把西瓜吊下去冰着,捞起来时凉丝丝的。
后来大家陆续搬走了,院子也拆了。新楼房很漂亮,有水有电有电梯,可再也没有院子里的热闹了。王爷爷搬去了养老院,秋千也不会再有了。父母年纪大了,常说想回老院子看看,可那里早已夷为平地。
但我总觉得,那个院子还在。在某些梦里,在饭桌上提起的旧话里,在走过那座城市时恍惚的身影里。它回不去,但谁也带不走。
母亲的毛衣
衣柜最底层,放着一件灰蓝色的毛衣。手织的,针脚不算整齐,袖口处还有一截线头。那是母亲多年前为我织的。
那时我在外地上大学,入冬前收到一个包裹,打开是这件毛衣。颜色不对,我嫌土气,放进了柜子深处。后来被母亲知道,她没有生气,只是说不喜欢放着就好,别冻着。
去年搬家,无意间看到毛衣,穿上的瞬间愣住了。料子厚实绵软,贴身一点也不扎。这才发现,每一针都是母亲在煤炉前,就着并不亮的灯光织出来的。她眼睛不好,织几针就要停下来揉一揉。她说给我织这件毛衣时,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次,因为想着赶紧寄出去,让我不至于在外边受冻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毛衣依然暖和,甚至比商场买来的更暖,因为它的纹路里藏着牵挂、叮嘱和陪伴。这些年辗转多地,它一直跟着我。今年冬天特别冷,我第一次把它穿在了外面。同事问哪里买的,我说是妈妈织的。说这话时,心里又暖又酸。
时间让毛线渐渐起球,却让母亲的爱越发清晰。爱不是言语可以装点的花朵,它是不起眼的毛衣,是手心里刻下的永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