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给朋友的一封信(3篇)

2026-01-31    阅读: 469  

第一篇:致老友——时光深处的回响
老友:
见信如晤。
昨夜整理旧物时,翻到了高中那张被我们画得乱七八糟的课桌照片——桌角刻着你抄错的物理公式,我用涂改液在旁边批注“笨蛋”。突然就想给你写封信,在这个谁还写信的年代。
你现在还好吗?算起来,上次见面竟是三年前的婚礼。你穿着西装人模人样地敬酒,我笑着说“没想到最先成家的是你这小子”,你偷偷告诉我,其实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那时我们还能聊整夜,从大学糗事到职场烦恼,仿佛只要凑在一起,时间就倒流回十七岁的晚自习。
这些年,我们像被投入生活洪流的两片舟。你升了主管,朋友圈里是精致的工作餐和深夜加班照;我换了城市,在出租屋里养了只猫。我们分享着彼此的“大事记”——你女儿出生的视频我看了十遍,我辞职创业那天你也熬到半夜等我消息。但那些细碎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却渐渐沉在了“点赞”之下。你知道的,有些话需要一封信的仪式感。
我常常想起高三的某个午后。我们逃掉体育课,躺在空无一人的看台上。你说以后要去北方看雪,我说想在海边开间书店。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长得以为那就是未来。如今你在南方的梅雨季里奔波,我在干燥的北方失眠。书店没开成,但我开始写作了;你也没能常去看雪,却在视频里教会女儿堆第一个雪人。你看,愿望拐了个弯,又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。
人生大概就是这样——我们走向不同的站台,偶尔回头,发现彼此仍在视线可及处,这便足够。不必常聚,不必时时联络,但知道这世上有个懂你所有“从前”的人,那些成长的底色就永不褪色。
等你的女儿再大些,带她来北方吧。我家里有暖气,有书,有茶,还有一个永远给她留着的房间。我们可以重新逃一次课,这次不用担心被班主任抓到。
祝:诸事顺遂,常乐常安。
你的老友
2025年某月某日
第二篇:致异国好友——万里同此月
亲爱的雨薇:
此刻是北京时间晚上十点。我刚从地铁站走回家,路上闻到桂花香——秋天又来了。忽然想起你那里应是午后,不知墨尔本的阳光是否正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,洒在你那本厚重的法律文献上?于是停下脚步,在路灯下给你写这封信。
前两天路过大学后门那家奶茶店,居然还在。老板换了人,但招牌上的卡通猫还是老样子。我点了你最爱喝的四季春玛奇朵,味道变了,没那么甜。店员是个脸圆圆的小姑娘,很像大一时总给我们多加珍珠的那个姐姐。时间真是奇妙,它让一切物是人非,却又在某个转角留下熟悉的痕迹。
你在信里说,最近在准备法考压力很大,常常梦见回到国内高考前夜。我想说,你还是老样子,总是对自己要求太高。记得大二期末考,你在图书馆连续熬了三天,最后趴在书上睡着,醒来发现我在你手背上画了只小猪。后来你说,那个滑稽的小猪让你突然放松下来——原来焦虑到极致,反而会生出一种破罐破摔的勇气。现在这只“小猪”跨越半个地球提醒你:累了就歇歇,你已经很棒了。
异乡的生活像在拼一幅没有参照图的拼图。你上次提到,在超市看到老干妈会莫名眼眶发热,我完全懂。那种细小的乡愁,不是惊天动地的思念,而是某个瞬间,某种味道、某个街景突然击中你,提醒你“这里不是家”。但你知道吗?也正是这些瞬间,让你更清楚自己是谁,从何处来。这种清醒的孤独,虽然辛苦,却是成长的养料。
对了,寄给你的包裹收到了吗?除了你点名要的火锅底料,我还塞了几样“私货”:一包故宫文创的胶带(你以前最爱收集)、我妈晒的桂花干、还有我们宿舍四人毕业那天的合影(背面我写了每个人的近况)。东西不贵重,但每一个都带着此地的温度和气味。当你打开时,希望能闻到整个故国的秋天。
有时深夜加班回家,抬头看到月亮,就会想起张九龄那句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”。我们虽然相隔万里,但共享着同一轮月亮的阴晴圆缺。这或许就是友谊最深的慰藉——不必并肩,只需知道在平行的时空里,有人与你共沐清辉。
盼你保重,盼早日归国一聚。
你永远的朋友
2025年中秋前夜
第三篇:致低谷中的挚友——我在这里
阿哲:
提笔时有些犹豫,怕这封信打扰你,更怕词不达意。但思来想去,还是决定写下这些文字——不是安慰,不是鼓励,只是想说:我在这里,一直都在。
上周末去我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,老板还问起你,说“那个总是点美式、坐角落画图的年轻人好久没来了”。我替你续了会员卡,告诉他你只是去完成一幅更大的“作品”了,需要些时间。窗边那个位置,我给你留着。
我知道这几个月你过得很难。创业失败、感情受挫、家人的不理解……这些重压同时袭来,换成谁都会喘不过气。你不用强装“我没事”,也不用抱歉自己“状态不好”。真正的朋友,不是只接收你阳光灿烂的那一面,更是当你决定坐在阴影里休息时,能安静地陪你坐一会儿,不追问“什么时候起来”,只轻轻问“要不要喝水”。
记得大三那年,我失恋后躺在宿舍三天不吃不喝。你什么也没说,每天按时打三份饭,一份放我桌上,吃不吃随我。第四天早上,你突然掀开我的被子说:“走,去骑行,就现在。”我们骑了二十公里,最后在长江大桥上看着日落,谁也没说话。但回来的路上,我开始觉得饿了。那种“被允许低落,同时被默默托住”的感觉,我至今感激。现在,轮到我来做这件事了。
人生有时就像行走在漫长的隧道里。黑暗本身不是问题,问题是我们总在焦虑“还要多久才能出去”,这反而消耗了本可用于前行的力量。如果此刻你觉得累了,那就停下来,调整呼吸。隧道有尽头,但你不需要盯着尽头活着——看看脚下的路,看看墙壁的纹理,甚至允许自己暂时害怕黑暗。我无法替你走,但我会在洞口等你,手里拿着你爱喝的热饮,时间不限。
你不用急着回复这封信,也不用想着该如何“振作”。按你自己的节奏来。什么时候想说话了,给我个信息,无论是凌晨三点还是工作日白天。想沉默也没关系,我每周会去喂你阳台上的绿萝——你总说那是你“最成功的投资”,因为它只需要一点点水就能活。
记住,衡量一个人的标准,从来不是他摔得多重,而是他允许自己用多久的时间感受疼痛。你的价值,不取决于任何外在的“成就”,而在于你是你。仅此一点,就足够了。
我在这里,等风也等你。
你的挚友

2025年深秋